2010721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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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校情怀

一所读了十年的中学

 

 

自从我进入临川中学(临川一中的前身)读初中算起,直至考上大学为止,前后竟历经了十个年头。

1976年初秋,我小学毕业进入临川县中学读书(临川一中的前身),只读了一年初中便“辍学”离开了。到了1985年,在同样的季节,我以“插班生”身份再次迈进这方熟悉的校园,与“千军万马”同挤高考的“独木桥”,在“痛并快乐着”的一年过后,也总算是跌跌撞撞地跑到对岸去了。十年当中,从少年到青年,能与中学母校再度结缘,可真是一种福份。

说来话长。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随父母从北方迁来上顿渡镇,由于南北方地域文化的差异和熏染,年少的我常常被学校老师们看作是那种有“艺术表演特长”的学生,因此,我参加了不少由学校组织的文艺演出活动。上了中学以后,当时学校的初二年级有个“文艺班”,学校还另有一个“文宣队”,师生们在课余时间经常排演一些文艺节目,比如《长征组歌》等节目。这些排演活动一般都是以“文艺班”师生为主力,而我作为初一的新生也被吸收进来参与了排演。回想起来,学生在教师的指导下参与文艺作品的艺术再现,或者说学生参与校园文艺创作本身就是一种良好的素质教育活动。这种活动不仅使我获得了一些表演技能,更主要的是使我对生活现实的感受有了更多的理想化色彩。随着“四人帮”的被粉碎和随之而来的“拔乱反正”,中学的教育导向悄然发生了变化。那时,虽然高考制度尚未恢复,但学校的教学气氛已日渐浓厚,在这种氛围中,我学习的自觉性也增强了,学习成绩尚可,也曾获得过全年级作文比赛第7名和数学比赛第12名的较好成绩。尽管如此,我对中学毕业后的出路仍感迷茫。

1977年的春季,我的学生生活轨迹开始发生转折。我还记得那一天的情形,执教音乐课的江柳青老师课间在教室楼道上高兴地告诉我,本地区刚开办的文艺学校要来我校初一年级招生,她要我关注此事。因为江老师平常就对我非常关心,况且这对我来说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升学和实现“艺术理想”的机会;此外,我也还记得,在我通过专业考试被录取后,数学课的郑发友老师在我离校前的最后一次数学作业下面留下了几行字:“你不要以为自己马上要去文艺学校了,作业就可以马马虎虎,你的这种想法是极端错误的!”确实,那最后一次的数学作业我根本没有用心去做,而我后来生活经历居然应验了老师的这段文字。

时间让我最终明白,我是个非常“不现实”的人,总是在自己编织的理想世界里生活着。就在我离开临川中学那一年的冬天,高考制度得以恢复!我这个小学没好好读并且又没读完初中的“乡村艺人”,又在开始编织自己的“大学梦”。既然有了梦,也就时刻想着去圆这个梦。我从亲友那里借来了中学的一部分教材,开始自学。不久,现实再次使我明白,以自己当时的文化基础以及工作的实际状况,要想一边工作,一边系统地自学中学各科课程是不太可能的。面对这样的现实,我的沮丧之情可以想见!于是,也就有了后来重返母校的“插班”和高考的“冲刺”。在此,我首先要感谢时任高三(5)班班主任的邹常仁老师(我舅父),是他同意并出面按学校规定接纳了我跟班就读的请求。在就读期间,我切身感受到了老师和学校管理者们的那种极大的教育热情,他们满怀爱心,夜以继日地工作,对同学们倾注着自己的心血!我特别感谢担任本班数学课的钟济民老师,他不仅是一个爱教育、懂教育的优秀老师,而且授课经验丰富,课堂语言风趣,不乏“冷幽默”,能把当时在我看来是“枯燥的”数学讲得活力盎然。我当时的数学基础几乎为零,记得在高三第一个学期的期中考试中,我数学单科成绩居然名列全班倒数第一(19分),但那次全班数学单科的最高分是111分——这几近100分的差距,对一个“插班生”而言犹如“天河”!钟老师当即找我谈话,了解我的数学基础并给予热情鼓励。自那以后,每当我在数学考试中有了进步,钟老师都会及时在班上公开表扬我,这种表扬曾给予我很大的信心。同时,班长曾月星同学和同座的李建武同学在学业上也对我伸出了援助之手(在高考以后,曾月星同学甚至专程来我家帮我一起“估分”)。在师生们的热情帮助下,我这科“短腿”成绩一天天地变长了。高考成绩发榜时,我的数学成绩与第一次期中考试相比,其个位数与十位数正好互相调转了位置,从而使总分踏上了文科的“第一批次录取分数线”。这种逆转不仅出乎自己的意料,也使我由衷地感受到教育事业之神圣、母校之可敬以及教师职业之崇高!

反思自己的生活和思想历程,感触颇多。我认为,自己的早年学艺经历和乡村演艺生涯,并不意味着人生之路的歧途,现在来理解这段经历可以作多元解读。如果没有初中的“辍学”,我就没有机会接受国家开改革开放后最早实施的初等职业教育,在一般的情形之下,教育的最终目的总是使人向善的,职业教育概莫能外。此外,读书的归宿在于做一个有善德的人,是对原先那个“小我”的精神超越,而不是追求所谓的“荣华富贵”。在这十年当中,我不仅体会到了人生的丰富多彩,更磨砺了生活的意志,从而充实、积聚了生命的正能量。因此,辩证地看这十年,也是失中有得的。

距重返母校“冲刺”高考已近三十年了,再回头看看走过的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走出很远,然而生存状态却已超越年少时所能想象的境况,这在当今的时代实属正常,倘若将来还能在不断的精神追求中过上一种“有德性”的生活,真正地做一个好人,无疑会充实自己的幸福感。

 

作者简介:

单作民,男,1964年生,山东寿光人,曾就于临川一中1986届高三(5)班;研究生学历,南京师范大学教育博士。江西省教育厅高等教育研究专家库专家,江西省教师系列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评审委员会执行评委,江西省心理咨询师协会理事;现为江西外语外贸职业学院教授,院党委委员、纪委书记(正处),兼江西省商务厅直属机关党委委员、厅直属机关纪委委员。